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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天的虎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《读者》2005年第5期    时间:2012/9/11    阅读:5361次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:[叙利亚]泽卡利亚·泰米尔 卜晓明 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对于囚笼中的老虎而言,森林已变得遥远,可它仍然无法忘怀森林。它怒视着笼子四周正以好奇的眼神注视着它的人们。其中一人用平静而带有命令的口吻说道:“如果你们真想干?#33402;?#19968;行——驯兽师这个职业,就应该时刻牢记:对手的胃是你们的第一个目标,他们会发现这个职业既然困难又简单。看这只虎,它现在凶猛残忍、自以为是,以自由、力量和勇?#25237;?#33258;豪,但是,它将改变,变得像小孩子一样温顺驯服。你们要观察在拥有食物的人和没有食物者之间会发生什么,学着点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们争相表示会成为驯兽师的忠实学?#20581;?#39535;兽师乐不可支,然后用嘲笑的语气?#19990;?#34382;:“你好吗,亲爱的客人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道:“快拿吃的来,我该?#36828;?#35199;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?#39318;?#24778;讶:“你这个囚犯在命令我吗?#31354;?#26159;可笑!要知道,我才有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道:“没有?#22235;?#21629;令老虎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说道:“可你现在不是老虎了,你在森林里才是老虎。现在你沦为笼中之物,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奴仆,该?#27425;业?#24847;愿行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不屑地说:“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奴隶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说道:“你愿挨饿就挨饿吧,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情愿的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接着,他对学徒们说道:“你们将看到它是怎样改变的。高昂的头不会让饥饿的胃填饱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饿了,它伤心地回忆起来去如风、无拘无束地?#29359;?#29454;物的日子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,驯兽师和学徒们围聚在老虎笼前。驯兽师说道:“你不饿吗?你肯定在饱受饥饿煎熬。说声饿,你就会有肉吃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仍然沉默。驯兽师说:“照我说的做吧,别傻了。承认一下饿,你马上就会吃饱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道:“我饿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笑了,他对学徒们说:“这下它落入圈套了,永远不能得救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一声令下,老虎就获得了很多的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三天,驯兽师对老虎说:“如果你今天想得到食物,就得?#27425;业?#35201;求做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道:“我不会听从你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说道:“别着急,?#19994;?#35201;求很简单。要你现在在笼里?#36843;Γ?#31561;我说‘停’,你就停下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心想:“这要求不过小事一桩。我何必因为固执而挨饿!”于是绕起圈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严厉地命令道:“停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立刻站住不动,驯兽师很高兴,说道:“很好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也很高兴,贪婪地吃了起来。这时,驯兽师对学徒们说:“几天后它就变成纸老虎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四天,老虎对驯兽师说:“我饿了,命令我‘停’下来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对学徒们说道:“它这下?#19981;?#25105;发号施令了。”然后,他对老虎说:“今天你得学猫叫,才有吃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它学了猫叫,驯兽师却皱了皱眉,责备道:“模仿得很差劲,你把咆哮当猫?#26032;穡?#8221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又学了一回,可驯兽师依旧紧锁眉头,呵斥道:“停停停!还是不行。今天你就自己练习吧,我明天检查。如果学得像就有吃的。要是不像,就别想吃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慢吞吞地离开了老虎,后面跟随着嘻嘻哈哈交?#26041;?#32819;的学徒们。老虎哀?#35828;?#21628;唤森林,可惜森林很遥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五天,驯兽师对老虎说道:“来吧,你要是模仿得很像猫叫,就会得到一大块鲜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模仿了,驯兽师鼓起掌来,高?#35828;?#35828;道:“棒极了!真像是二月的猫?#23567;?#8221;于是扔给它一大块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六天,驯兽师刚靠近老虎,它就迫不?#25353;?#22320;学起了猫?#23567;?#21487;驯兽师还是皱眉不语。老虎说道:“我已经学猫叫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说道:“这回改学驴?#23567;?#8221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正色道:“我是老虎,森林里的百兽都惧怕我。让我学驴叫?我宁死不干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虎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七天,驯兽师和颜悦色地来到笼前,对老虎说:“你不想?#36828;?#35199;吗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:“我想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努力地回忆森林,但脑中一片空?#20303;?#23427;双眼一闭学起了驴叫,驯兽师说道:“学得不行,但是出于同情心?#19968;?#26159;给你一块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八天,驯兽师对老虎说:“我要作一段演讲,讲完?#22235;?#35201;鼓?#24179;?#22909;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道:“?#19968;?#40723;掌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开始演说:“公民们……此前,我们曾经多次阐述过对一些命运攸关的问题的立场,这一立场坚定而明确,无论敌对势力玩弄了什么阴谋都不会改变,凭着信仰我们必胜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道:“我听不懂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说道:“我说什么你都要叫好,并且鼓掌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:“请原谅。我没有文化,是个文盲,你讲得很精彩,让我鼓掌我就鼓掌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鼓了掌,驯兽师却说:“我讨厌伪善和伪善?#36965;?#20316;为?#22836;#?#20320;今天不能?#36828;?#35199;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九天,驯兽师抱来一捆草,扔给驯兽师说:“吃吧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说:“这是什么?我是食肉者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驯兽师说道:“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吃草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虎饿极了,就试着吃草,草的味道让它大倒胃口,它嫌恶地走开,但不久又回过头来,慢慢地发现原来草也可以下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天,驯兽师、学?#20581;?#32769;虎和笼子全都不见了。老虎变成了国民,笼子即是城?#23567;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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